Breast screening room — mammography equipment in clinical setting
RCA · 医疗健康服务设计

乳腺筛查中的 人–AI 分歧治理

在 NHS 乳腺筛查中,当 AI 与放射科医生得出不同结论时,仅凭准确率无法决定权责应当如何分担。我们由此做出的服务 Ready-ology,把分歧构建为对决策、问责和共同学习的支持——而不取代临床判断。

角色
服务设计师、研究员与原型设计师
团队
RCA 三人团队
时间
2026 年 3–7 月 · 五个月
成果
治理框架与可交互的服务原型

我的贡献

我的贡献贯穿整个项目,从研究综合、服务设计,到交互设计,再到一个可运行的前端原型。

  1. 研究

    专家意见与利益相关者地图;把队友整理的九个案例归纳为四种 AI 放置模式。

  2. 服务设计

    把分歧这一缺口转译为一条三层服务旅程,并设计了 Reading View 交互。

  3. 原型搭建

    用 HTML、CSS 和 JavaScript 设计并搭建了可运行的 Reading View 原型。

项目简介

NHS 乳腺筛查依赖独立双阅片:每一张乳腺 X 光片都由两位放射科医生评估,出现分歧时先进入仲裁,再做出最终的召回决定。

AI 如今正作为一个可能的第二阅片者进入这个工作流。但当 AI 与放射科医生得出不同结论时,工作流并没有清楚地定义这个分歧应当如何被识别、复核、记录、或从中学习。

Ready-ology 回应的正是这个缺口:为分歧的那一刻建立结构,同时不给本已高压的临床工作流增添多余的摩擦。

设计焦点

关于 AI 在乳腺筛查中的讨论,大多聚焦于模型有多准。我们更关心一件更贴近人的事:人与 AI 如何协作——尤其是在他们意见不合的时刻。

通常的 AI 焦点

AI 能否准确地检出癌症?

Radiologist at reading station with mammography display

我们的设计焦点

AI 与放射科医生应当如何处理分歧?

Clinical team in discussion over a case

研究一览

  1. 理解系统

    桌面研究 · 工作流梳理 · 利益相关者地图 · 先例回顾

  2. 理解人

    专家咨询 · 公众访谈 · 线上民族志 · 人因分析

  3. 检验服务

    原型测试 · 专家反馈 · 主题分析

服务概述

Ready-ology 与现有的放射科工作流并行——它不取代临床判断,而是为围绕判断的那些时刻建立结构。

这不是三个独立的界面——而是一条分歧旅程上的三个相连的干预:在分歧发生时识别并结构化它,在仲裁中一起复核证据与推理,事后再把最难的病例转化为学习与治理记录。

验证

专家反馈验证了服务逻辑、临床用语和仲裁结构——包括几乎每次访谈都会重复的一条约束:"保持简单,不要给放射科医生增加额外步骤。"第二轮可用性测试则检验了布局、信息层级、语气和认知负荷。

最大的转变是放弃了实体工具包。放射科医生本就在高认知压力下工作,于是这个服务变成了一层嵌入现有工作流的轻量数字层。

第一轮——服务逻辑。与 Sophia Zackrisson 教授的专家评审:在一个真实临床情景下检验临床用语、仲裁结构和分歧框架。

第二轮——界面可用性。在模拟时间压力下检验 Reading View 界面的布局、信息层级、语气和认知负荷。

展览

原型在 RCA 毕业展上展出,与观众——包括一位执业放射科医生——的交流,检验了这个提案在它所依据的研究之外能否立得住。

有一个反应格外突出:这个提案对真实临床实践来说仍然过于理想化。这是个中肯的批评——这个服务主要是通过研究、访谈和结构化反馈发展出来的,而不是在放射科医生日常的工作环境里共同设计出来的。下一个迭代需要和从业者在现场一起搭建,而不只是在事后加以验证。

毕业展现场装置

Ready-ology 在 RCA 2026 毕业展上以可运行原型、服务旅程和配套物料的形式呈现。

真实语境中的反馈

一位执业放射科医生评审了这个提案,并讨论了它在直接临床实践中的局限。

贡献与反思

贡献。难的从来不是界面本身——而是把一个研究发现转译为一个可运行的临床交互:决定什么信息在何时、为何出现,从而支持放射科医生的权威,而不是让它被 AI 悄悄取代。这意味着要设计一套信息层级,在高压时刻降低认知负担,同时又把分歧呈现得足够清楚、可据以行动——是对判断的支持,而不是替代。

反思。这个项目改变了我对"在专业实践中与 AI 一起做设计"的思考——不是朝着让 AI 显得更可信,而是朝着在有 AI 参与时,让放射科医生自己的判断更容易被看到、被记录。它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这一年里一再遇到的一条边界:AI、医疗和治理中最难的问题,无法只靠设计来解决。设计在这里的角色,是创造让更好的判断与协作得以发生的条件——是支持,不是替代——并且,正如展览所清楚显示的,是和会使用它的人一起做设计,而不只是为他们做设计。